“嘿，哥们儿，快看前面！”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林涛差点没把电动车骑飞了。他扭头一看，只见前面马路中间，横着躺着一具……人？

具体啥人他看不太清，天都快黑了，但那黑乎乎的一团，在夕阳底下泛着股说不出的邪门。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灰色衣服，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直接塞过来的。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事儿啊？撞死人？他赶紧刹住车，摇下车窗往那边瞅了瞅。旁边还有两三个人也停下车，伸长脖子看热闹，叽叽喳喳议论着。

“瞅啥瞅？赶紧让开！不知道现在都啥时候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林涛循声望去，是个骑着摩托的大哥，看样子挺火气。

林涛咧嘴一笑，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把车往边上挪了挪。他也没注意那“尸体”啥时候动了，或者说，他压根没敢仔细看。

刚拐上人行道，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撞人？这年头撞人还堵在马路中间？搞事？”他嘟囔着，心里直犯嘀咕。

越靠近家，街道上的人越多。各种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挤作一团，加上走路的人，把本来就不宽敞的街道给堵得死死的。有的人在路边焦急地打电话，有的人则挥舞着手臂，试图冲出去，却总被旁边的人拦住。

“让让！让让啊！要去公司交货！”一个年轻女孩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哭腔。

“哪有不让的？你急啥？”旁边一个人不耐烦地回怼。

林涛看着这情景，心里一阵发毛。这不像平时下班高峰期的拥堵，这……感觉像是要出大事。

他加快了脚步，拐进自己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电梯早就坏了，他只能一级级往上爬。楼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灰尘加上某种……霉味？

他住在五楼，爬到一半时，已经气喘吁吁。刚推开家门，一股更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妈的，怎么回事？”林涛皱着眉头，随手从门卫室抄起手电筒，往客厅照去。

借着手电光，他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不是他老妈，也不是他小妹妹。是一个男人，穿着和街对面那件衣服差不多的灰色外套，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