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王磊把破旧的军用背包甩在肩上，狠狠喘了两口粗气。他正蹲在废弃小区的二楼阳台上，下面街道上全是扭曲的残骸，浓烟混杂着血腥味往他脸上扑。

三个月了。自从三天前那声诡异的尖叫撕破黄昏的宁静开始，这座城市就完全变了样。电视里还在播早间新闻，主持人笑容可掬地说着"今日晴空万里"的时候，那些穿着病号服、蹦蹦跳跳追人的怪物已经把街道啃成炼狱了。

"老张？下面什么情况？"王磊对着楼下喊。老张是他二十五岁生日时认的干爹，此刻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趴在二楼窗户上，怀里抱着个半大孩子，眼神发直。

"别上去..."老张的声音闷得像是从水底传出来的，"快递小哥变成了那样，正朝着三号楼跑…"他比划着怪物拖拽尸体的动作。

王磊嘶了嘶牙。三天前他亲眼见到邻居变成怪物撕咬狗的时候，后背就遭了雷劈似的。他摸了摸裤子侧袋，里面是半块压缩饼干和半瓶矿泉水——这是他今天唯一的补给。

楼下传来更多的撕咬声。王磊盯着那团灰影，突然注意到怪物追着的目标——三号楼的窗户边，有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伸着手。

"我下去！"王磊猛地站起来。老张一把拽住他："你疯了？这节骨眼上谁敢下去？"

"总得有人救救她！"王磊根本不听，抓起旁边消防斧就往下跳。老张急得直跺脚，可王磊已经跳进了楼道。

水泥地硌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拔出消防斧，手掌直接砸出了血。楼道里积水没到脚踝，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腐烂甜味。

三楼窗口，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四只怪物互相撕扯，其中一个脖子断了，正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王磊咬咬牙，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就冲了过去。怪物突然注意到他，嘶吼着调转方向。他抡圆了消防斧，劈开正扑来的怪物后脑勺，但另一只怪物已经趁机咬住了他的小腿。

剧痛让他差点跪下去。王磊用膝盖顶住怪物下巴，另一只手抓起斧头砍向怪物侧脸。那怪物惨嚎一声松了口，王磊趁机把碎脑袋甩出去，又劈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