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交?"唐艾含混地应了一声,眼睛却越来越重。老王又哼哧哼哧咳嗽了两声,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也熬不住。"说完扭头继续对付他那摊子事儿去了。唐艾盯着屏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屏幕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让她只觉得头晕脑胀。

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唐艾的脖子已经僵了。她机械地收拾东西,走出公司的时候,晚风吹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路过花店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想要什么?"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笑嘻嘻地看着她。

"那个...,"唐艾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束白玫瑰,"这个。"

小伙子麻利地包好,递给她时说:"需要我送吗?"

"啊,不用了,我自己拿。"唐艾付了钱,抱着花束往地铁站走。

晚上回到出租屋,唐艾把花插进花瓶,看着那些洁白的花朵,心里莫名地委屈。她想起白天的疲惫,想起老王的话,想起自己日复一日的加班。这些年来,她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陀螺,被工作抽打着旋转,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慢下来,"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唐艾皱了皱眉,以为是错觉。

第二天,唐艾照样加班到深夜。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花瓶里的白玫瑰已经有些蔫了。她叹了口气,准备扔掉。

突然,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岁月静好,慢慢来。"

唐艾愣住了。这个字条她前一天放在这里,提醒自己慢一点吃饭,没想到程顾竟然捡了起来,还帮她记下了。她想起他说的"你试试慢下来?"当时她只是当耳旁风,现在想来,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

第二天上班,唐艾特意提前了一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程顾正坐在她对面。

"你来了。"程顾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早,"唐艾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

程顾指了指茶水间,"去倒杯水。"

唐艾顺从地去了茶水间。回来的时候,她看到程顾正在看那束白玫瑰。

"你买的?"唐艾问道。

"嗯,"程顾笑了笑,"路过花店,顺便买了。"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