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刺眼的蓝光映着唐艾疲惫的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又改了一次方案，客户那边应该没问题了吧？她想着，心里却没底。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版本了，老板的咆哮声透过耳机，像锥子一样扎在她耳朵里。

“唐艾啊，你能不能把脑子用起来？”老板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唐艾放下鼠标，靠在后背上，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她打开茶几上的保温杯，里面是冰得快化的枸杞水，她猛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到是程顾发来的消息：“睡了没？”

唐艾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她回复：“还没，你在干嘛？”

“刚下班，路过你公司，顺便看了看。”程顾的消息很快又回来了，“这么晚还不走？”

“老板抓得紧，改方案改到一半，客户又提了新要求。”唐艾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明天估计又得加班。”

“慢点，别太累。”程顾的消息带着一丝温柔，“我给你买了些水果，明天上班带过去。”

唐艾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她想起上个月发烧，是程顾连夜送她去医院，还顺便给她买了盒燕窝。当时她没多想，可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暖暖的。

“好，知道了。”她回复完，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试图睡过去。可脑子太乱，她翻来覆去，一会儿想起老板的咆哮，一会儿想起程顾的笑脸。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程顾，是在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上。当时她负责接待，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差点瘫倒在地。程顾穿着一身白衬衫，笑容温和地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需要帮忙吗？”

唐艾摇摇头，脸上泛起红晕。程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从那以后，她就注意到了这个总是带着笑意的男人。

唐艾想起第一次和程顾吃饭，是在一家小馆子。她难得请了假，程顾特意挑了家她喜欢的店。那天他没说太多话，只是安静地听她讲工作上的事，偶尔插几句，总能说到点子上。

“你好像什么都懂。”唐艾当时打趣道。

程顾笑了笑，说：“因为我在你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每天都看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