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交?”唐艾含混地应了一声,眼睛却越来越重。老王又哼哧哼哧咳嗽了两声,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也熬不住。"说完扭头继续对付他那摊子事儿去了。唐艾盯着屏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屏幕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让她只觉得头晕脑胀。

下班铃声终于响了,唐艾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同事们都笑着各自收拾东西,有人凑过来小声问:"唐姐,明天真能交?" "交什么?"唐艾没好气地抬头。 "新产品的市场分析报告啊,老板说挺急的。"同事耸耸肩。 "我明天起得比乌龟还慢。"唐艾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熬了一宿的。 "得嘞,那我先走了啊,唐姐保重。"同事笑着溜走。

唐艾拖着自己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门。夜风一吹,头更晕了。路过咖啡店,闻到浓郁香气,她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给程顾发消息:"老地方,咖啡,多加糖。" 没想到程顾秒回:"顺便等你。"

落座时,程顾已经在了。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是那副让人舒服的笑模样。"熬通宵了?"程顾放下咖啡杯,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

唐艾下意识往后一缩,差点把咖啡洒了。"别碰我。"她有点不自在地撩了撩刘海。 "手都凉了。"程顾没理会她的反应,只是给她把纸巾又展开一点,"说吧,公司又逼你干啥了?" "那个报告明天交。"唐艾有气无力地怼回去。 "哦,明天。"程顾点点头,像是这事跟他没关系,又像是早就料到了,"加完班就早点回来。" "知道了。"唐艾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车水马龙,心里忽然有点酸。 程顾静静看了她两秒,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对了,"他忽然说,"周末那个画展,还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唐艾没多想,"你不去我也去。" "好。"程顾放下杯子,其实也没怎么喝,"我订了票。" "啊?"唐艾惊讶地转过头,对上程顾含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张小姐特意嘱咐我的。"

唐艾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点点头。"好,那周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