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这份企划案又是你拖延到最后时刻才交出来的？”项目经理李姐的语气不客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空调冷风开得足，可还是觉得那唾沫星子烫得慌。

唐艾缩了缩脖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分。加班到这个点，不算稀奇，但李姐今天格外有精神，简直能把公司咖啡机当夜宵。她刚想在对话框里搜个“我错了下次还敢”，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什么情况？”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李姐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新任部门主管——程顾。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站在那儿像是幅低饱和度的画，让人心情莫名平静。

“没什么，唐艾又超时提交企划案，”李姐撇撇嘴，“你来的正好，帮我说说她。”她话音刚落，程顾已经走到了唐艾身边，目光落在她屏幕上的企划案上，嘴角弯了弯，是那种让人不自觉地放下防备的温和笑。

“李姐，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有事，是不是可以……明天？”程顾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力。

李姐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新来的领导居然帮着加班到六点四十五的下属说话？她清了清嗓子：“程总，这是个重要客户提案……”唐艾赶紧补充道，“我们能稍微改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前就好！”

程顾没看她，继续对李姐说：“一个项目，有始有终最重要。她能力没问题，就是最近太拼了，我了解。”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到唐艾脸上，“唐艾，散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唐艾的心脏“咯噔”一下。新来的领导突然叫她去办公室？难不成要被批了一顿，扣钱还是写检讨？她正胡思乱想，手机又响了，是老公发来的微信：“对象在楼下金凤茶城等你，热炒牛肉面，别饿着。”

唐艾嘴角抽了抽。金凤茶城离公司三个地铁站远，老公怎么知道她加班到这么晚？而且……她为什么要加班到这么晚？她深吸一口气，把企划案保存好，关掉电脑，对李姐和程顾分别点了点头：“我下班了。”

“去吧，”程顾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小猫，“工作要紧，但生活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