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钻。努力想抬手挠挠，手却重得像是灌了铅，纹丝不动。鼻子里飘进一股子霉味儿，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哪是醒着，分明是死透了的节奏。

“我这是在哪儿？”我迷迷糊糊地想，尝试着活动活动身体，结果喉咙一甜，一股铁锈味儿涌上来，我猛地呛咳了两声，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水……”我感觉嗓子眼干得能点着火，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使不上劲，软得像一摊烂泥。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 “啧，ожете ли повзратись? 已经三顿没吃饭了吧？总不能一直躺着耗下去。”

我猛地一激灵，循声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站在床边，身形瘦削，脸色惨白得像纸，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他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搭在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不带一丝血色，像两根冰冷的竹枝。

这人是谁？医院里没见过这种造型奇特的护士啊？

“你……你是谁？”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吐出几个单音节。

那黑袍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弧度，像是看戏似的看着我：“死神。你可以叫我‘零’。至于你，废物，死了三天才刚‘醒’过来。”

死神？我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说看多了吧？我试图掐自己一把，结果手一抬，发现根本够不着自己的脸，这幻觉……得赶紧掐醒！

“喂！醒醒！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死神这种封建迷信的……”我嘟囔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零看着我这副蠢样，皱了皱眉，伸手一指我旁边的床头柜，“想喝水还是想爬起来试试？”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里面装着半杯水。我眼睛一亮，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着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挪。

结果刚挪了半米，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了。

“我说了是废物……”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意，像冰碴子似的扎进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