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闹钟还没响，林凡的脑子先叫醒了他。黏糊糊的床单贴在背上，像裹着层汗，黏腻得很。他呻吟一声，抬手想把闹钟砸了。

结果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上面显示着七点三十六分。

不是，他明明记得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这会儿怎么就七点多了？再想想，昨晚好像梦到自己打了一套拳，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最后还把隔壁小卖部老板揍得怀疑人生，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林凡嘴角抽了抽，看来昨晚是把自己练哭了。他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昨晚那场梦细节太多，他居然记得一清二楚，包括梦中自己把那小卖部老板的胡子薅秃了，还让他跪搓衣板唱《我的太阳》。

“操……”

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准备去洗漱。刚洗完脸，照镜子，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眼下挂着俩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活脱脱一个熬夜猝死的丧尸。

“林凡！起床！该上班了！”门外传来老妈凶巴巴的吼声。

林凡赶紧闭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睛，装作精神抖擞的样子，趿拉着一双快要报废的运动鞋，冲进客厅。

“妈，我起了！”他清了清嗓子。

“起了？我看你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吧？看着就没精神！”老妈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一顿猛按，“今天领导要发工资了，给我那点破钱，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精神，至于为这点破事操这份心吗？”

林凡心里叹了口气，他老妈是社区大妈捧出来的“创业导师”，天天琢磨着开个网店卖自己腌的咸菜、邻居家孙子织的毛衣，结果被快递小哥当成诈骗电话举报了，从此以“专业坑娃”为生。

“妈，您歇着，我来做饭。”林凡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俩鸡蛋、一个西红柿，外加半袋快过期的挂面。

“行啊你小子，知道心疼我老娘了？”老妈的声音从客厅飘来，“赶紧的，领导今天发的工资，揣兜里别丢了，我还能给你涨点呢！”

林凡嘴角一抽，合着我今天上班就是给我老妈找零钱的啊？他默默拿出俩鸡蛋，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