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凉得她手都有些发僵，可她没管。简知秋就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像是在画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晕，薄薄的刘海挡住了额前的一部分眉毛，看不太清表情，可那专注的样子，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她站了大概有五分钟吧，教室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简知秋攥着奶茶的指尖用力得发白，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她知道他听见没听见她心里的那声简了，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抬头看过她。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座位上的那个身影突然动了。简知秋的心猛地一提，连奶茶都快从手里滑出去。那人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面前摊开的书本，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简知秋脑子里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只能看到那张脸，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平静地在看窗外的云彩，可偏偏，就是那种平静，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有点冷，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杵在这儿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简知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没、没什么，我就是……看到你在这儿，随便看看。”

对方明显没理会她后半句，嘴角似乎还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浅，浅到像没发生过。“蠢。”他只用了一个字，像是在评价她刚才的举动，又像是在评价她自己。

简知秋的心咯噔一下，随即像是被针扎一样疼起来。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看她的目光。那人眼神锐利，像是在看她笑话。

“我……”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能一个人安安静静看书。”

那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台阶了，虽然显得特别虚伪。

简知秋没看到对方听完她的话后，嘴角那抹更深的笑意。他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书，手指无意识地翻动书页，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