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的手腕被攥得有点疼，但她没抽回去，反而用另一只手在周晚星脑门上轻轻拍了下，像是拍个不听话的孩子。“傻丫头，这点小事至于吗？”她嗓门还是那么大，在空荡荡的面馆里回响，“你那面馆，我早就看上了。你呀，就是太犟。”

周晚星没吭声，低着头，手指把那块布料绕得更紧了。王婶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说她脾气冲？说她手艺不行？她哪点不好了？就因为人长得不够‘漂亮’，就活该被人指指点点？

“喏，拿着。”王婶把冰棍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孙子说要冰棍，我这老婆子跑一趟也不容易。”

周晚星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接过盒子。冰棍的包装纸都有些卷边了，显然放久了。她打开盒盖，一股甜腻的糖味飘出来，带着点馊味。她摸了摸冰棍，凉飕飕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你……”王婶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就别老看那些没用的小说了。赶紧想想办法，把店开起来。”

周晚星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怎么开？谁会来？”她声音很低，像蚊子哼。

王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怎么不会？城南那家新开的奶茶店都快挤死了！你那张脸，随便拍张照就能当广告。别整天自暴自弃的，你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我试过。”周晚星打断她，“効果不好。”

王婶愣了下，随即笑了：“那是你没用心！人家做面都是用心做，你呢？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能把面做出花来？”

周晚星没再说话。她知道王婶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用心，脑子里整天想着那些狗血剧情，哪还有心思经营面馆？她绞着手，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行了行了，”王婶摆摆手，“我孙子还要冰棍呢。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天塌下来有王婶顶着。”

王婶走了，留下周晚星一个人站在面馆里。她看着那块冰棍盒子，眼神有些茫然。她知道王婶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做不到。她那颗心，就像柳絮一样，飘来飘去，落不到实处。

“阴谋又如何？”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耳语，“我就是开不了店，又能怎么样？”

她拿起旁边的一根擀面杖，狠狠地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