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的指尖碰到脸颊时，周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分。她盯着那冰棍盒子，眼神有点呆，像只偷吃了食的猫，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布料打结。

"哟，"王婶挑眉，伸手想揭开盒盖，却被周晚星猛地攥住了手腕。力道不大，但像攥住了块冰，又凉又硬。"别动！"

"王……王婶，"周晚星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睛却鼓着，死死盯着盒盖内侧，"这是……这是给我的奖励。"

王婶收回了手，蹲下来的姿势没变，只是皱了皱眉："奖励？你做了啥好事啊？这么神秘。"她凑近了些，一股廉价水果的酸味飘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周晚星身体绷得像根弦，盒子在她怀里抖得厉害。那不是奖励，是下午在菜市场，捡到一个流浪猫时顺手买的。她本来想给小猫当合剂，现在看着眼前这个 квадратный 盒子，就想起王婶总说她是傻丫头，又想起自己屏幕里那些霸道总裁追着认领替身胎儿的戏码。

"别闹了，"周晚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我自己能打开。"

没等王婶反应过来，她伸手肘了王婶一下，借力往后一仰。王婶猝不及防，扑倒在旁边的板凳上。

周晚星弯腰捡起盒子，手指捻着边缘，指甲掐进了布料里，却像没感觉到疼。突突，突突，她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王婶的摔倒，而是因为盒子里硌到她指尖的那块硬物。

她把盒子放在脚边，用膝盖顶住两个角，花了好大力气，才撕开最上面的那段塑料膜。然后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雪糕，没有棒冰，只有一个皱巴巴、边角卷曲的红包。

王婶从板凳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手就要去抢红包。周晚星却死命护在前面，背脊挺得笔直。

"我……我不要。"她说，声音抖了，但眼神很坚定，"这是……是任务。"

王婶愣住了，低头看了看那个红包，又看了看周晚星。她突然咳嗽两声，把手里没吃完的糖葫芦往旁边一丢，捡起地上那红包，掂了掂分量，又甩了两下。

"任务？"她咂咂嘴，"谁给你布置的任务啊？你什么时候成受气包了？"

周晚星低头看着红包，小脸绷得像块石头，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