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晚星……今儿个又冲谁发火了？"王婶蹲在门口晒太阳，一边吧嗒着烟叶，一边瞅着对面面馆里依旧冷冷清清的动静。她家糖葫芦摊子就挨着周晚星那面馆，好几年了，就数她跟这面馆老板娘最熟。

王婶今年五十出头，颧骨有点高，眼角肉囊松垮垮的，但说起话来唾沫横飞带劲。她叼着烟卷，手指头不老实地在空中划着圈："嘿，我跟你说，那姑娘家里以前可有钱啊！就是不知道咋突然就败光了。现在……啧啧，倒是清静了，整天跟个老古董似的，成天价看那些发黄的本子，眼睛都快瞎了！"

糖葫芦生意渐渐冷了，王婶哼哧哼哧爬上梯子擦招牌，冷不丁就听见隔壁面馆里传来一声大嚷。

"林叔！你瞎贵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刺得王婶耳朵嗡嗡响。她一个激灵，赶紧探头往对面瞧。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碎花裙的年轻女人，正叉着腰跟面馆里唯一的老头子——林叔，吵得面红耳赤。

那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眼角有点细纹，涂得跟铅块似的口红，头发乱糟糟地扎成马尾，露出脖颈上一道长长的疤。王婶凑近了才看清，那疤像是被刀划的，狰狞得很。

林叔是个瘸子，独腿站在柜台后面和面，背有点驼， but 人还算老实。此刻正一脸为难地解释："小周啊，今天绿豆汤没了，改天我给你补上……"

叫小周的姑娘突然坐下了，裙摆蹭得桌子噼啪响。她从兜里掏出一根儿皮筋，"啪"地一下抽在林叔腿上。

"林叔！你哑巴了？"她嗓门更高了。王婶捂着嘴，往后缩了缩。那女人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却又强装作很凶的样子："我昨天跟你说的屁都没办！就为了几块钱磨叽半天！我告诉你，我可是谁？我周晚星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给我弄清楚！"

王婶心里咯噔一下。周晚星……这名字她前阵子听老街坊提过，说是以前城南最有名的周家千金，怎么就沦落到这儿开面馆了？现在听这架势，倒像是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

面馆里冷冷清清，只有墙上掉下来的灰尘在光柱里打旋。林叔讪讪地把面团往盆里一按，不敢接话。小周突然对着外面喊："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