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第 N 次敲了敲自己的堂屋门。

木门板厚实，震得他指关节发麻，就是没用。

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沈清菡，”顾临渊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饿不饿？本王给你炖了汤。”

半天没动静，顾临渊皱眉，这丫头选了他，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睡不着，起来溜达，发现自家娘子把自己关屋里了。

他轻车熟路地踹开门。

往日里，他踹门进去总能撞见沈清菡不是对着账本算账，就是对着小本本写写画画。今天倒好，门一开，热气扑面，一股子浓郁的鸡肉香混合着某种香料味直往鼻腔钻。

顾临渊挑眉。

堂屋中央的灶台上，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的小凳子上，沈清菡正埋头猛往锅里撒调料，嘴里还念念有词：“啊这酱料，再放点这个卤味，嗯，胡椒不能少，还有孜然……”

她头也不抬，手里还不忘颠勺，一边颠一边说。

顾临渊走近两步，瞅见灶台中央烤得焦黄流油、油光锃亮的……一只鸡。

不是锦鸡，是只老母鸡，个头不小，被烤得皮脆肉嫩，翅膀尖和鸡腿上还挂着油珠子，滋滋作响。

“你……”顾临渊指着那鸡，手指头都在抖。他昨天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这只鸡按在她手里，让她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它给烤了。

就因为他家那位小娘子闹脾气，说鸡太大，不利于哄她开心，得烤着吃才解压。

他还真信了！这会儿倒好，真给烤了！

沈清菡终于抬起了头，看见顾临渊，手里勺子一撂，眼睛往灶台上一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爷？没想到你也馋了吧？”

顾临渊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往前走一步，气势汹汹：“我饿了要去吃饭！”

“哦，”沈清菡慢悠悠地应了声，转头对灶台说，“小翠，给他盛一碗汤，别让他饿着了。”

灶台旁边站了个系着围裙的小丫鬟，应了一声，麻利地舀了碗汤递给顾临渊。

顾临渊捏着那碗汤，手都在抖，端到嘴边，刚要喝，又想起什么，恶声恶气地开口：“你是不是又想烤啥？”

沈清菡一边往锅里撒芝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哦，没呢。就是昨天那鸡，吃着顺口，想给它加个‘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