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唾沫星子还没飞够，旁边的小李赶紧敲了敲桌子：“得了得了，王哥，书是书，气是气，别真把那玩意儿撕了。那是老李头特意送来的，一提就是老半天。”老王瞪眼：“送来的就送来的？不就是个破书？”小李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王哥，您再撕今天就别混了。那可是您表舅李建国托人捎回来的，说是他旅游时淘来的绝版老玩意儿。”

我这人吧，就是手贱。小李那么一说，我这心里就犯痒。老王那套理论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捧着那本泛黄的《都市奇谭》到处炫耀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挺牛逼的。翻开内页，嚯，纸页都脆得像旧报纸，但字儿一个不少，就差落灰了。

正看得入神，手机“叮”一声响了，是外卖小哥。我手忙脚乱地接电话，人家小哥乐呵呵地说：“张哥，您的外卖到了，别光顾着看那破书了！”我这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哎，给小哥指个路，明天我请你吃饭。”小哥愣了一下，笑得更开了：“张哥您是懂行的啊！现在都讲究要搞互联网思维。”

我点点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哥都说什么呢？什么互联网思维，比我那本破书还玄乎。不过转念一想，让他给我指个路，多亏人啊，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第二天，我把那本《都市奇谭》小心地包在书皮里，揣在怀里。出门前，我特意喷了喷发胶，理了理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结果下楼的时候，楼道里老李正刷他的抖音，眼睛一扫，愣住了：“哟，张哥，这是要去见丈母娘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去去去，接个客户。”老李捋了捋胡子：“客户？多大脸啊，还真当自己金贵了？”我嘿嘿一笑，把那本书掏出来：“李叔，您老瞅瞅这个。”老李拿过去翻了两页，眉毛立马翘起来了：“哎呀妈呀，这书得值不少钱吧？”我故作深沉地说：“值啥？就是一本破书。”

老李把书还给我，拍拍我肩膀：“行了行了，跟我这儿装什么蒜。走，哥给你指个路。”一路上，老李跟我讲着他认识的哪个领导爱看哪类书，哪个老板喜欢什么口味的奶茶，说得我眼都花了，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