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唾沫星子还没飞够，旁边的小李赶紧敲了敲桌子：“得了得了，王哥，书是书，气是气，别真把那玩意儿撕了。那是老李头特意送来的，一提就是老半天。”老王瞪眼：“送来的就送来的？不就是个破书？”小李翻了个白眼，耸耸肩，“人家说了，老古董偶尔也值点钱，你要是不稀罕，给他送回去，气儿顺。”

老王哼了一声，把那本皱巴巴的《山海经》往腿上一扒拉，半晌才咕哝：“谁稀罕谁拿走，老子明天换个新老板。”说着又翘起二郎腿，透透气。小李没接话，自顾自扒拉碗里的泡面，吸溜吸溜的响。老王瞅着他，突然乐了：“小李啊，你说咱俩这样，算是上班摸鱼到顶了？”小李扒拉两下子，抬头含糊应了一声：“嗯……差不多吧。”老王点点头，拍了拍大腿，“不瞒你说，以前上班时候，看见这书，老琢磨里面那犄角旮旯的怪兽，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是啥，特闹心。”

正说着，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小李正手贱想伸手去拿泡面桶，老王一摆手：“我应。”说着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姑娘，年纪不大，揣着手，有些局促。老王一看这架势，顿时来了精神，嬉皮笑脸：“谁啊这是？小李，快出来帮忙！”小李刚蹭着墙根，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一看这姑娘，眼睛都亮了：“哟！美女啊！谁家姑娘，跑这儿敲门？”姑娘脸一红，朝小李点点头，声音细细的：“我……我找老王哥。”

老王连忙把门全开，扯着嗓子喊：“王哥在家！谁啊您说话！小李，赶紧倒杯水！”姑娘转脸对小李笑了笑，小李嘿嘿傻乐，转身就往厨房冲。老王一边让姑娘进门，一边手忙脚乱：“姑娘客气啥，随便坐……家里没好招待的，水马上来，马上！”

这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老王心里琢磨：“这年头，姑娘来敲门，没点事儿到哪儿去？不会是……钓鱼吧？”念头一起，眼神就有点放肆，但姑娘眼里带点警惕，根本不理会他的目光，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老王想说个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抓耳挠腮，“你……找老王哥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