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有点烦。

不是工作烦，也不是钱烦。是烦他那破旧的书架，尤其是架子上最角落那摞积了灰的《山海经》。那书得有年头了，边角都卷了，封皮都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入手沉甸甸的，像是塞了块铁。老王从不知哪里淘来的，一直没动过。

今儿下午班，办公室闷得要死，老板在前面开视频会议，唾沫星子横飞，也不知道说的啥，反正底下人谁都没正眼看。老王吧，就着这气氛，开始琢磨他那《山海经》。

那书最底下压着个信封，红纸的，看着就老。老王小心翼翼拆开，里面是个旧照片，巴掌大小，照片上是个乱糟糟的院子，院子里两间瓦房，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背对着镜头，似乎在晒太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玄，三岁。”底下日期是民国初年。

老王就纳闷了，这玄谁啊？他认识？他名儿叫王玄，但这书架是前任留下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就这书，还有个《封神演义》，都是破破烂烂的。

他正琢磨，旁边小年轻小张喊他：“王哥，老板让送份材料去三楼。”

老王“哎”了一声，手没停，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除了些霉点，啥也没写。他随手塞回信封，合上《山海经》，往外走。

三楼正好碰到同部门的小李，小李眼睛尖，瞅见老王手上的书，笑道：“哟，王哥，又开始啃这老古董了？”

老王笑了笑，也 lazy：“嗨，闲着是闲着，翻翻呗。”说着就往三楼走。

上了三楼，办公室就老李一个人。老王把材料放下，老李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行，你忙。”

老王回座，刚坐下，老李从抽屉里掏了块巧克力，扔给老王：“喏，刚买的，你顶饿。”

“谢了啊小李。”老王接过去，剥开糖纸，正准备吃。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晚上别加班了，楼下新开家火锅店，去尝尝？”

老王嘴一抽，正想吃巧克力，含糊道：“好……好吧，我看看。”

挂了电话，他看着巧克力，琢磨着火锅。这年头，能吃顿好的，不容易啊。

巧克力刚放进嘴里，甜丝丝的，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甜味，怎么像是从嘴里一直甜到脑子里，脑袋嗡嗡的，有点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