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冰冷刺骨的水灌进肺里，像无数根针在扎。我拼命想挣扎，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沉甸甸往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睁不开了，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了。“喂！喂！你没事吧！”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越来越远。

我最后一次努力想浮上水面，却只换来呛更多的水。彻底闭上眼睛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吱呀——”

旁边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双布鞋踩在水边的泥地上，然后是有人落水声。

“哎哟！”有人惊叫一声。

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那手力道很大，把我硬生生从水里拽了上来。

“咳咳咳……”我大口喘着气，把呛进去的水哗哗吐出来，感觉肺都要炸了。眼睛睁Opened一看，是个人影站在水边，月光洒在他身上，看不清脸，只觉得影子很黑。

“水……好冷……”我哆哆嗦嗦说。

“抓紧我，我拉你上去。”那人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我赶紧抓住他伸过来的另一只手，被他连人带手拖上了岸。一上岸，我就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冷的发抖。

那人没说话，弯下腰，把我连衣带地拖到水边的草丛里，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谢谢你……”我小声说。

“先喝点水。”他递过来一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壶口开着，水珠顺着壶身滚下来。

我抱着水壶就往嘴边送，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很冰，但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许易。”他淡淡回答。

“我……我好像忘了。”我摇摇头，脑子还是懵的。

“没事，你先歇着，我去叫人。”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人挺闷的，不爱说话，但救我的时候很果断。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水库管理处的工人，那天正好在附近巡逻，听到有人落水声，二话不说就跳下来了。那时候他救我，自己都快吃不消了，因为水温太低，他泡久了也差点冻僵。

再后来，我学游泳，他天天来水库边等我。一开始我挺没耐心的，他教得很慢，也不爱说话，就站在一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