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冰冷刺骨的水灌进肺里，像无数根针在扎。我拼命想挣扎，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沉甸甸往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睁不开了，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了。“喂！喂！你没事吧！”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越来越远。

等我再次睁开眼，是阳光刺眼。我费力地转头，看到白惨惨的天花板。身上盖着被子，暖和得很。我猛地坐起来，脑袋嗡嗡响，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季安阳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杯。他看我醒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了点松动。

“我……在哪？”我声音沙哑地问。

“医院。”他淡淡地说，“别动，我去叫医生。”

“我……”我想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季安阳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坐不住？”

“没事，就是有点晕。”我勉强笑了笑，“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他没说话，只是帮我掖了掖被子。我看着他黑眼圈有点重，显然是守了一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点愧疚，又有点暖和。

“你……怎么样？”我问。

“我没事。”他应了一声，放下水杯，“你以后少来这种地方玩。”

“我……”我看着他，欲言又止。那水库离我家不过十分钟车程，我一个每天都去跑步的人，怎么会突然去呛水？我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在练习一个动作的时候，脚滑了，然后……

“想不想学游泳？”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学游泳？”

“嗯，我天天去水库，可以教你。”他看着我，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苦笑了一下，“我怕水，一辈子都不学。”

“那就练着玩。”他递给我一杯水，“先喝点水。”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有点凉，但很舒服。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这人，虽然闷，但还挺让人安心的。

“出院之后，搬过来住吧。”他说。

我愣住了，“搬过来？”

“嗯。”他点头，“你家离水库太近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

季安阳没再说话，只是帮我收拾东西。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他跳进水库救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要是做我老公，吵吵闹闹也行啊，总比一个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