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冰冷刺骨的水灌进肺里，像无数根针在扎。我拼命想挣扎，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沉甸甸往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睁不开了，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喂！喂！你没事吧！”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越来越远。

这是……有人救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胡乱挥舞着胳膊，手臂像是抽筋了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视线里全是浑浊的水，还有在水面上晃动的人影……好像是一个男人？

水越来越深，我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沉了下去。

黑暗。

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解脱的时候，一股力量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上游拉。水依然很冷，但总算钻不进肺里了。我大口喘着气，水腥味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咳……”我呛着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费力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救生衣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被水打湿了，但那双眼睛很亮，很清。

“你……救了我？”我气喘吁吁地问。

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伸手拉我，示意我靠岸。

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被救了吗？

男人递给我一块干毛巾，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用另一块毛巾擦着湿头发。

“谢谢你。”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不用谢。”他淡淡地回答，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趣。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停顿了半天，才开口：“我叫肖亦。”

肖亦……好听的名字。

“你喜欢游泳吗？”我又问。

他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救我？”我好奇地问。

他沉默了，看着远处的水面。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突然有点闷。

“我……我路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