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话把整个教室都安静了。我低下头，手指还是不听使唤地在桌缝里抠。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有些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有人偷偷给我使眼色。

“林凡，说话！”老张逼近了点，教室里的人头都跟着他的动作转。我闭上眼，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桌面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我……我写不了。”我鼓起勇气说，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写不了？”老张的眼神有点怪，“怎么写的？给我看看。”

没办法，我只能忍着，摊开手心。手心空空的，只有几道干涸的墨痕。老张的眼神更怪了，他伸出手想摸我手背，被我下意识躲开了。

“退堂鼓敲得挺早啊。”老张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却感觉心里更堵得慌。坐在位置上，手指又痒了起来。几次深呼吸，硬是没让它乱动。但放学铃声一响，我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课桌下转圈，桌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星星图案。

班主任果然不信邪，第二天把我叫到办公室，里面还站着几个老师。老张表情严肃，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我的名字和几个潦草的字。

“林凡，这是我写的，你自己看看。”

我接过来，上面的字确实是我写的，但根本不是我的字迹，笔画粗犷，歪歪扭扭，和我平时写得工工整整完全不一样。老张的脸拉得更长了。

“你自己承认吧！是不是故意不写？”他声音提高了点。

“不是……”我慌了神。

“够了！”教导主任拍了桌子，“我们再观察观察。林凡，放学后留一下，我去你家一趟。”

“啊？不去，不去！”我条件反射般地想拒绝，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回去的路上，我脑海里全是老张那句“教导主任去你家”，心脏咚咚咚地跳。手里那几张纸被我攥得湿透。到家门口，我躲进屋里，靠在门上滑坐在地上。

“林凡！”妈妈在客厅喊，“放学了怎么还不出来？”

我应了一声，把门关严实。房间里很暗，我躲进床底下，双手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站在了客厅。爸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谁啊？”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