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没交作业！你身体是怎么了？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班主任老张叉着腰，眉头拧成个疙瘩。

我低头抠着桌缝，鼻子有点酸。不是我不想交，而是……这破身体，根本写不了字。笔拿在手里就发颤，几个字还没写完，墨水就浑了，歪七八扭跟蚯蚓爬似的，自己看都觉得丢人。

“我……”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觉得累。”

“累？一天到晚跟丢了魂似的，中邪了是不是！”老张瞪着眼，“去医务室看看！老毛病查查就好了！”

我哪敢去，去了还不一堆人围观？本来就够糗了，这破身体还是个秘密。上学都快一个月了，就这德行，早被退学了。多亏老张犟，说什么也得让我留在这儿。

“行了行了，不跟你争。”老张摆摆手，“交作业，不交就站着听课！”

我慢吞吞站起来，拿着本空本子，挪到黑板前。那几位大佬已经开始交作业了，作业堆得像小山。班长张伟斜眼看我一眼：“林凡，又糊的？”

我脸一红，没说话，赶紧往回坐。刚坐下，后桌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马晓，咋了？着火了吧？”我扭头。

马晓脸通红，手忙脚乱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床单？他脸更红了：“我……我内急，厕所里忘带了……”

“卧槽！你小子还用这个擦？”我目瞪口呆。

“我……我昨天借的！”马晓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看他那样，心一软，把本子往桌子下一塞：“我这儿有张草纸，你要吗？”

马晓眼睛一亮，赶紧掏出一片，感激涕零：“谢了，兄弟！”

我看着他拿着草纸冲出去，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像马晓这种闷骚男，平时跟个木头似的，关键时刻还挺轴。

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操场上放学铃声响了，吵吵闹闹的。有几个大个子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高三那边来了个新生，跟怪物似的。”

“是啊，长得歪歪扭扭的，听说脑子也有问题。”

“啧啧，真是丢我们学校的人。”

我浑身一寒，头埋得更低了。这种学校，大家都不在意成绩，但在意脸面。我这样的人，就是笑面虎打脸的最佳对象。

就在这时，我感觉眼睛疼，一抬手，发现窗外有个东西好像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