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枸杞水又灌下去几口，那股子涩味在喉咙里翻跟斗，他皱着眉头，心里跟被踩了一脚似的。屏幕还是黑漆漆的，对面那声叹息又响起来，不耐烦味儿更重了。

“我说周强，你那点破案子，墨迹个啥？”电话那头的人估计都快被烟头烫手了，“案子都过去两年了，查不出个所以然，你拿什么跟我交差？”

老周盯着屏幕那片死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单调的哒哒声。走廊尽头传来拖拽东西的刺耳声响，他头也没抬，那是隔壁老王过来送文件，这大半夜的，后厨还亮着灯，估计是包厢生意忙。他懒得去理会，眼前这点事都够他头疼了。

“王局，我……”

“别他妈王局王局的，叫我老李就行。”那边直接切了主题，“那女的，你确定没再找过什么关系？”

老周嘴角抽了抽。那案子是两年前的事了，死者是个年轻姑娘， Party女，作风不正，被查到跟几个男人不清不楚，最后被发现吊死在酒店房间。按理说，这种案子有模有样，警察循线抓了几个跟班，死者公司也做了点表面处理，就结了。可老周总觉得不对劲，姑娘死前那股子慌张劲儿，不像是为了睡几个男人搞出的丑闻。他私下调查过，但发现线索断了，对方像是刻意抹平了所有痕迹。

“查过，没人再提。”老周对着空气说，又像是说给电话那头的老李听，“那些人要么转岗了，要么…… премия память，懂的。”

“懂你个头。”老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老婆也死了，两年前，也是吊死，就在她办公室。我老婆也是 Party女，跟你说的那姑娘一样。你说邪乎不邪乎？”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没点破，这种事没什么好处，反正两起案子都差不多，女死鬼，吊死，背后估计有更复杂的操作，但能查到的不多。老李挂了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老周又看了一眼那片黑屏，突然就笑了。自己这工作，每天对着这些没头绪的案子，就像这屏幕，黑漆漆的，啥也看不着。他倒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眼睛看向窗外。霓虹灯在雨夜里晕开，模糊成一片，像一块浸了水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