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拿着那张十块钱，手指头还沾着点零钱的灰，脸上那叫一个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嘿嘿傻乐：“付……付姐，你这手……真快，差点没反应过来。”

付姐终于抬了眼皮，瞅着他，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还是老样子：“怎么，老王，找零找慢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出门急，兜里就剩这仨钢镚儿了，凑合凑合。”她说话依旧冲，但那股子冲里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像以前那般尖锐，反倒像火堆里添了把柴，噼里啪啦响，却暖和。

老王讪讪地笑，摸了摸鼻子：“哪……哪慢了，就是……就是没想到付姐你这么……利索。”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却飘忽，往付姐对面那桌瞅了一眼，又赶紧移回来，心里嘀咕：“付姐这是在上首呢，瞅啥呢？”

付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桌坐着两对情侣，打扮得花里胡哨，叽叽喳喳说笑，喧闹得很。她后面跟着小松，正低着头扒拉碗里的泡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瞅啥啊你？”付姐没好气地怼他，“瞅上那女的了？照你这怂样，人家搭理你啊？”

老王嘿嘿一笑，也不生气：“搭理啥，人家坐那儿又唱又有跳的，看着就烦。”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付姐你坐这儿，显得特不一样。”

付姐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笑：“啥不一样？我长腿漂亮还是智商高啊？”

老王脸一红，挠挠头：“是……是都挺不一样。”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就是……刚才你给钱的时候，那眼神，特自信，特厉害，看得我……有点自惭形秽。”

付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得意：“那是，本付姐出门，还不都得拿出点气势来？不然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还以为我好欺负呢。”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叉着腰，那模样，确实挺像回事。

老王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付姐虽然嘴上还是冲，可那自信的劲儿，那眉眼之间的骄傲，又怎么是“怼天怼地”四个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付姐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在上面敲了敲，喊道：“小松，吃辣条了没？”

小松抬起头，扒拉着碗里的方便面，含糊不清地说：“吃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