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姐，你这账又该多少啊？”老王推了推眼镜，墨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无奈。

付姐正把刚打包好的烧烤在塑料袋里扎好，耳朵耷拉下来一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把袋子往他面前一扔：“九十。”

老王嘴角抽了抽，伸出手：“八十一，我给你打个折。”他熟，付姐这烧烤摊是他先捧起来的，讲究个照顾生意。

付姐眼珠子一转，把那袋烧烤又提回去，举老高：“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八块一块，九块九！不，八块五一！”

老王：“……”这叫打折吗？这叫抢钱！

他认命地掏出手机扫码，付完钱又补充一句：“付姐，你这火候，还是得练练。上次我女朋友说，你这肉，熟得跟石头似的。”

付姐嗤之以鼻，把烤串往炭火上又挨了挨，顺手还用钎子戳了戳：“哟，那下次你就让她来教教我？我教她怎么烤得像个……呸，像个东西。”

老王：“……”他女朋友是个很文静的姑娘，难道付姐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又传来一声骚动。

“付姐！又来新客人了！”

付姐立刻抛下这边，扭着腰肢，像只大尾巴狼似的冲向另一桌。那桌坐着两个打扮挺清爽的小年轻，正是刚从学校出来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手机，咔咔在拍。

付姐走过去，笑眯眯地搓手手：“小妹妹们，要点啥？鸡翅？脆骨？还是五花肉？”

那两个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指着付姐的摊子一阵猛拍：“付姐！付姐！这个鸡翅我最爱了！能不能多给我们几个？”另一个补充，“还有那个变态辣，给我们来一份！”

付姐立刻眉开眼笑，麻溜地去拿。老王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又不自觉地抽了抽。他见过太多人捧着付姐，这个泼辣又有点无赖的女人，好像有求必应似的。

也可能是习惯了，老王没多想，又低头整理自己手机里没卖完的生意数据。付姐把串递过去，两个小姑娘笑嘻嘻地聊着天，扫码、收钱，全程有条不紊。

就在付姐转身准备再拿串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她靠在冰柜边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马路一辆极其拉风的车。

那车开着挺快，但付姐的眼神却跟了上去，嘴里还忍不住低声嘀咕：“啧，这车，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