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嘟嘟叫起来，把林晚从对门踢球的声音里捞出来。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屏幕，是编辑催稿，估计是觉得她进度慢得像蜗牛爬。林晚抓了抓头发，感觉脑仁儿像被橡皮筋勒着，又酸又胀。

“催啥催，催饿死你算了！”她嘀咕一句，把手机屏幕甩回去，但那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吵得她心烦。屏幕亮着，她随手点开微信，划了几下，看到季风发来的消息。

他问她晚上有空没，说想带她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试试。林晚噌地坐直了，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还是回了个“好啊”。

她换衣服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叹了口气。都啥时候了，还跟个恋爱脑似的。当初她说忙，拒绝了他好几次，后来他干脆就不主动联系了。谁知道这家伙偷摸开新书签售会，还是跑来给她送书上架礼物。那本签好的书还摆在书桌上，书皮都被摩挲得发亮了。

“林晚同学，愣着干嘛？”季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了林晚一跳。

她连忙转身，看到季风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还有一袋东西。“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陪你吃顿饭呗。”他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喏，这个糖蒜你拿上，晚上下酒正好。”

林晚接过袋子，一股蒜香混着别的什么味道飘上来，是熟悉的，好像在哪闻到过。她没多想，把袋子塞进包里。

两人去的那家日料店位置挺好，挨着一条小河。晚上河水亮着灯，倒映着两边的灯火，看着挺安静。店里人不多，他们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们……以前认识？”邻桌有人问季风。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她低声跟季风说：“我们……就是认识。”

季风没解释，只是笑着点头，然后转头看她，眼神很轻柔。“你们以前……怎么没见过？”

林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我那时候在另一家公司实习，他……好像没来过。”

季风没再多问，低头开始吃菜。林晚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她第一次在街角咖啡馆碰到季风。那天她刚搬来南城，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扑腾，是他第一个给她倒了杯热水，还借了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