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的青石板路总是湿漉漉的，倒映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卖字先生摆摊的角落更显阴沉，墨汁溅出的几滴墨点像几粒倔强的芝麻，黏在宣纸上。我闲着没事，蹲在一旁看他对着几个阔 exposure 的老爷子摇头，那架势，仿佛对方掏的不是银子，是他的祖坟。

“sorry, 先生，您这字写得……呃……各有千秋。”老爷子扇着扇子，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扇面是名家字画，我这摊子，除了字，就剩几本破书了。

我嗤笑一声，想走。却见摊子角落里有个半旧的木箱，我随手一掀，哗啦一声，几叠铜钱滚了出来，中间还夹着一张半残的羊皮。

我伸手去捡，手尖刚碰到羊皮，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窜过，吹得佝偻的槐树叶子哗啦哗啦直响。我这几天总感觉胸口闷得慌，刚站起身的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咳咳……”我稳住身形，皱着眉展开那张羊皮。上面龙飞凤舞的几行字，墨迹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认出几个字：“九转玄功，榜首之秘……”

我心中一动，这字眼儿怎么这么熟？像是哪本武侠小说里的名号？可我平生最爱的就是武侠小说，家里书架都快被占满了，可这羊皮上的字，分明是……

我定睛一看，这墨迹……这分明是哪本封神小说里的武功秘籍啊！但问题在于，它怎么会在我摊子角落的破木箱里？

那几个老爷子已经在前头讨价还价去了，我悄悄把羊皮揣进怀里，心扑通扑通直跳。这要是真的，那我……

我走出没几步，一个穿着蓑衣的矮胖老者不知从哪个墙角钻了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小子！你刚才摸了老子的‘九转玄功’！”

老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惊雷。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怀里的羊皮掉在地上。

“老……老大，误会，误会啊！我只是看看，您这……”

“少废话！”老者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力道不小，疼得我直咧嘴，“老子这秘籍是别人冒险弄来的，差点赔了性命！你个穷书生，想学也行，拿五十两银子来，再背一首《千字文》！”

我脑袋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千字文》？”

老者一愣，随即冷笑：“对，就是《千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