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昔言话音刚落，大堂里气氛顿时僵滞。洛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褪了大半，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溅出来几滴，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显然没料到洛昔言会突然正面刚起来，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她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洛夫人强撑着声音，眼神却躲闪不开洛昔言直勾勾的目光。她旁边的洛玉儿更是气得俏脸通红，一把拉住洛夫人袖子，冷哼道：“妹妹，你别给脸不要脸！母亲说得对，你分明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敢在这里装纯良？”她顿了顿，又补道，“再说了，父亲的赏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一个庶女也配争？”

周围婆子丫鬟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她们都看得出洛夫人今天动了真怒，而洛昔言居然敢顶撞。不过，她们也隐隐觉得，洛昔言似乎不像说谎的样子，但看在主母面子上，还是不敢明面上帮腔。

“胡说？”洛昔言挑眉，走到桌前，拿起另一副茶盏，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姐姐这话可真有意思。我记得你前几日还哭得梨花带雨，说妹妹抢了你院子里的海棠花，如今怎么又成我做事见不得人了？您说，这逻辑可论得通？”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把洛玉儿刚才那番话 neatly 打碎。

洛玉儿被问得语塞，脸涨得像个红苹果，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嫉妒你！自从你来了以后，爹娘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有那几个嬷嬷，也只听你的！”

“哦？”洛昔言捏着茶盏的手指轻轻一顿，随即笑道，“姐姐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刚才母亲说女儿罪孽深重，不知是哪桩罪让母亲如此生气呢？若真罪该万死，女儿自然不敢抵赖。可若是……母亲只是误会了，那今日这话，可就有点委屈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直视洛夫人：“毕竟，我洛昔言虽然庶出，但也不至于连清白都保不住吧？姐姐，你说是不是？”

洛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调查，洛昔言都一清二楚。那个被偷的海棠花盆，她早就让人去查了，确实是洛玉儿自己不小心打碎的，但被洛玉儿咬到嘴上就变成了洛昔言故意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