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那声炸雷似的喊话，惊得满堂下人都僵住了。丫头婆子们吓得缩脖子，丫鬟仆妇们则偷偷往洛昔言身后看去，眼神躲闪，倒腾衣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洛夫人梗着脖子，眼睛里有种近乎癫狂的光。她往前挪了两步，袖子一甩，"不知罪？好得很！"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盖过整个宅院的声音，"这满院子的下人都知道，你昨天下午溜进三叔房里鬼混！还留下了一股子廉价的脂粉味！"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直扎进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三叔是新晋的世子，身份尊贵，要是真和他不清不楚，洛昔言这地位就彻底稳不住了。

周围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嫡姐洛清瑶那叫一个淡定，她轻轻拨弄着茶杯，笑容得体得像是没听见这丑闻，可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三叔洛景湛本来正坐着听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自家婶娘气得脸红脖子粗，底下众人噤若寒蝉。他皱眉，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母妃，今日是什么日子，闹得这么乌烟瘴气的？"

"你！"洛夫人手指直戳戳地指着洛昔言，几乎要戳到她脸上，"我真是瞎了眼，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婶娘，此言差矣。"洛昔言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昨儿下午我在后院看花，脂粉哪里来的？三叔您说呢？"

这话顶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立刻把问题推了回去。洛景湛眼神微动，看向三叔，又扫了扫周围那些神色紧张的下人。

有眼尖的婆子颤声道："回主母，昨儿下午园子里确实有个小丫鬟，偷偷往河里倒过一包粉……"

"住口！"洛夫人立刻吼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面有些混乱。洛清瑶趁机站起身，微不可察地朝洛昔言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吧，果然是你干的。

洛昔言神色自若，根本无视洛清瑶的挑衅。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夫人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探究，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大夫人周氏是洛家真正的当家主母，如今却全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