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罪。"洛昔言的声音不高，却像裹着冰碴子，冷水似的浇了洛夫人一盆。

洛夫人顿时又气又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招手，旁边一直阴着脸的洛云娘站了出来，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姐姐，你说是你不知罪，我倒要问问，这院子里的东西，到底是谁先动的？我丢的东西清单，你作何解释？"

洛昔言腕上的玉镯子轻轻撞在膝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她抬眼，眸光平静地扫过洛云娘那张惯会做作的脸，慢悠悠地道："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姐姐的东西，姐姐自己清楚，妹妹怎会知道？"

"哼！"洛云娘冷笑一声，指着堂下跪着的两个丫鬟，"她们都看见了，是你让她们去翻我衣箱的！还有，你看看你手上！"她故意跺了跺脚，声音陡然拔高，"这新买的胭脂，分明是你用了！"

说着，她竟自己伸出手，就要去拉洛昔言的袖子。若不是为了给外人看，她真想好好撕烂那丫头身上这身料子。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明明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凭什么处处抢她风头！

"滚开！"洛昔言身后的丫鬟厉声喝道。洛云娘却又帘子似的甩开脸，一副悍妇模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告诉二夫人，她不是要往你嘴里塞野种的身份么？"她故意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满堂听到。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钉在洛昔言身上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和幸灾乐祸。

洛昔言心口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她缓缓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的一枚暗纹绣花。那些流言蜚语，她听得多了。从记事起，她就活在嫡姐妹们的嫉妒和陷害里。

她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那个同样落魄，却不肯低头的自己。那时的她，何曾像此刻这般无力？

"放肆！"一直沉默的洛老爷终于开了口，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怒意。他重重一拍桌子，"云娘！你给我闭嘴！"

洛云娘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道："爹，您不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不安分！"

"够了！"洛昔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爹，儿臣知错了。给云娘一个解释，儿臣立刻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