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言，你可知罪？"洛夫人的声音尖得像能刺破人的耳膜，堂下的丫鬟们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洛昔言跪在地上，一手捻着裙角，一手死死攥着衣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却没什么血色，嘴唇紧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堂上坐着几位长辈，都是洛家的亲戚，此刻一个个表情都有些尴尬。毕竟，洛昔言是洛家嫡女，虽然自幼体弱多病，可名义上仍是嫡长女，如今竟被贬到养心殿外跪着受罚，这脸面可丢尽了。

"我……不知罪。"洛昔言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眼眸里满是倔强，"若我说知罪，难道要任人陷害，连申辩的余地都没有吗？"

洛夫人的脸瞬间扭曲了："你这是顶撞母亲？还有没有规矩了？"她甩了甩帕子，"来人，给她掌嘴！"

"母亲！"洛昔言猛地摇头，"儿身有孕，怎可受责罚！"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腹，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衣襟扯破。这话一出，堂下顿时一片哗然。谁不知道，洛昔言自小就体弱，虽有婚约，可怀胎十月之事，从未有人证实。

这一下，洛夫人反倒有些哑火了。她没想到自己最疼的庶女，竟会拿这个来挡责罚。她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你硬要装模作样，那便再跪一日！"

洛昔言轻轻叹了口气，却又很快挺直了背脊。她知道，这不过是她反击的开始。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嫡姐妹柳如烟偷偷往她汤里下药，继母林氏故意让她去替自己清理药材，还有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仆妇……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愤恨不已。

既然生在这个世界，她洛昔言便不会任人欺辱！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站起身，走到堂下，对着几位长辈深深一礼，"诸位长辈，请恕儿行不周之罪。"说完，她转身朝着偏殿走去，"母亲有孕，需静养，儿这就去去而复返。"

这一趟出巡，她准备得可够充分。她既然知道今天是嫡姐妹柳如烟的生辰，便故意提前向母亲请了假，说要去城外寺庙祈福。她早就算好了，这些日子林氏和柳如烟都在降雪前后的日子里偷散会，她这一去，正好能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