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从一阵剧烈的头痛里醒来的。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为那个该死的季度KPI焦头烂额，对着电脑屏幕熬到凌晨三点，顺手点了一份麻辣烫当宵夜。这会儿脑子里还是糊糊的，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尤其是额头那块，又胀又痛。

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可刚一抬头，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坏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出租屋。熟悉的陈设，墙皮有点发黄，书架上堆着几本快翻烂的专业书，床边的鞋架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几双球鞋——标准的打工人陋室。

但这房间的“感觉”不对劲。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极淡、极微不可察的……湿意？还有一点莫名的躁动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呼吸着。

林凡皱着眉，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窗外是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道，水泥路，绿化带，还有一排排鳞次栉比的高楼。可当他望向远处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丝异样。

天上的云……好像有点不对劲。它们不像平时那样在蓝天白云中悠闲地飘荡，反而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的纹路。而且，云的颜色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青灰色。

“错觉吧……”林凡嘀咕了一句，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他需要洗把脸，清醒清醒。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涌了出来。水龙头是那种用了多年的老式款式，水珠顺着廉价的塑料盆边缘滴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等等……

林凡的目光凝固在哗哗流淌的水流上。

那水流……似乎比平时要“稠”一点，或者说，有某种……质感？

他伸出手指，在水中搅动了一下。水流散开，但很快又重新聚合，就像……就像水中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一样。刚才那丝湿意，似乎就是从这水流里传来的。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林凡猛地缩回手，搓了搓，感觉指尖有麻麻的感觉。他心跳陡然加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心脏。

这绝不是错觉！

他马上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

“喂？小张，那个项目……”

电话刚拨出去一半，就被一阵嘶哑、狂躁的咆哮音彻底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