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晃荡着，苏晓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把消息撤回重新编辑，打了一行字：“新建一个幻灯片，动画效果里找。”发出去，秒回。小鹿发了个捂脸表情，苏晓川顺手回了个“😉”。

手机“叮”一声，是顾夜白。她眼睛还没睁，手指先反应过来了，随手划过去，准备把聊天记录往前翻，就看见那两条红色的未读提示。

一条是小鹿的，一条是顾夜白的。小鹿的已经回了，顾夜白的还没回。苏晓川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把顾夜白的消息放大，那俩字儿就杵在那儿，红得刺眼。

她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顾夜白给她发消息让她路上小心，她忙着把早餐塞进包里，随手回了个“嗯”，然后就收到他第二条消息：“慢点走，小心车。”

当时她没看手机，直接出门了。一整天都没空回。现在，她回来了，消息提示还在，像两座孤零零的小土丘，提醒着她：我没空。

苏晓川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翻到最后一条，是中午的时候他问她下午有没有空吃饭，她当时正在赶方案，随口回了一句“没空”。

她点着那条消息，想了想，还是重新编辑打字：“晚点有空。”

发送。手机放在桌上，“叮”一声，是顾夜白回复的消息。她眼睛还没抬，手指已经先划了上去。

“好。”

就俩字儿。简单粗暴。

苏晓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顾夜白一向这样，不声不响的，喜欢她就喜欢她，不喜欢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多说。

她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擦了擦手。手刚放下，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就看见顾夜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见她，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我买了你上次说想喝的豆浆，热的。”他把保温杯递给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谢——”苏晓川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还有。”他说，“方案我收过了，晚上十点前给我。”

苏晓川：“……”她看着保温杯，看着顾夜白，心里突然有点乱。

顾夜白看着她半天，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