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保亮了一下，不是顾夜白，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鹿。就一句“学姐，这个PPT怎么插入动画效果？”苏晓川顺手就回过去，手还消着屏往外卖。

等她回到顾夜白的消息，那俩字儿依然杵在那儿，像两座孤零零的小土丘，提醒着她：我没空。

苏晓川盯着那俩字儿看了半天，越看越气。合着我跟顾大忙人一个晚上都不犄角旮旯里搭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是吧？她噘着嘴想了想，又补了句：“顾总忙，我不打扰了，您……您好好吃饭。”

这话说完，她自己也脸红了。要是平时，她准觉得自己可悲。可今天，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像是悄悄往心里藏了一颗糖，甜丝丝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吧，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顾夜白回消息了。

“嗯。”还有两个字，一个标点。

苏晓川：“……”得，这俩字儿是承认我回复有效了？还算他良心未泯。

正想着呢，邮箱叮咚一声，弹出新邮件通知。苏晓川点开一看，是顾夜白发来的。

附件里是份合同，还有一行备注：“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

苏晓川点着合同看了看，眉头不自觉地就拧了起来。这不是那份海外合作方的补充协议吗？按理说这得部门老大签，怎么……发给她了？

她试探着打字过去：“顾总，这个……原件好像得部门老大签字吧？”

这次回得快了，几乎是秒回。

“我让小李给你送过去。”顾夜白的消息干脆利落，没多余的话。

苏晓川：“……”得，又是他来兜底。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晚上十点，加班的人已经不多了。苏晓川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顾夜白正好拐进电梯。

苏晓川心里咯噔一下，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人了电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顾夜白站在她面前，电梯里就他们俩，空气好像都静止了那么几秒。

“那个……合同我明天一早就签。”苏晓川赶紧开口，把文件递过去，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别处，“还有……你刚才说晚上吃饭，你……”

顾夜白直接接过文件，随手往旁边一放，抬手按了停层：“明天早上八点，公司楼下咖啡厅，零点三十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