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白回消息挺慢，这年头，回个信息都得掂量掂量。苏晓川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从晚上八点拖到九点半，就俩字儿，没空。苏晓川嘴角抽了抽，合着人家忙得脚不沾地，自己这颗卑微的小心脏，连人家晚上的饭局都挤不进去。

他长叹一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办公椅上开始琢磨。这顿饭肯定是黄了，顾夜白不是那种会跟你客套的人，直接就拒了。想起刚才自己那副卑微的样子，脸都有点发烫。苏晓川拍了拍额头，说这么点事儿至于吗，自己跟个备胎似的。

正琢磨呢，旁边传来林薇的尖叫：“我的天，顾总跟陈总在一块儿呢！”林薇指着楼下的停车场，一脸激动。

苏晓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果然，顾夜白正跟几个人勾肩搭背地从公司出来，和陈总站在一起说着什么。陈总那身材，那派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苏晓川心里五味杂陈，酸得发慌，差点没把眼角的老泪绷住。

林薇凑过来，悄声说：“哎呀，顾总跟陈总走一起，不会是……”

苏晓川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飘忽。陈总在A市也是有点名气的人物，顾夜白怎么会跟他走得这么近。

他正想着呢，手机又不明不白地震了一下。苏晓川叼着笔，瞥了眼屏幕，是顾夜白发来的。这次不是拒饭局，是发了个图片过来，是刚才在停车场拍的，就那么随意地拍了一下，陈总在左，顾夜白在右，中间隔了大概半米。

图片下面，只有一行字：“顺路。”

苏晓川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乱。顺路？顺路谁啊？顺路就拍张照片发给他？他不是那种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人啊。

林薇在一旁看着，小声说：“顾总这是……玩玩而已。”

苏晓川没吭声，是把手机屏幕转了过去。林薇凑近一看，脸色有点变化：“这……这不是今天早上那个外卖小哥吗？”照片拍得挺巧，能看见外卖小哥的电动车了，那颜色，那型号，就是今天早上苏晓川点的那份牛肉面。

苏晓川嘴角动了动，有点哭笑不得。合着人家是看见他点了外卖，顺路送一下，刚好被拍到了，然后顺路发个照片给他，意思是“喏，我送你的面到了，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