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川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为用力握住而发白。信息是那个姓顾的，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底下配着张自拍，笑得那叫一个欠揍。苏晓川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十分钟，脑子里把刚才那场闹剧过了一遍又一遍。

凌晨的冷风灌进肺里，带着点铁锈味。苏晓川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抬头正对上倾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像有人拿着鼓槌在那儿猛砸。他皱着眉，从包里掏出伞，机械地踩着刹车拐进拐角。

公司楼下那片草坪还在维修，坑坑洼洼的。苏晓川绕路走到另一条小路，そうすると，迎面撞上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生。她手里拿着个马克杯，被淋成落汤鸡似的，打着哆嗦往旁边躲。

苏晓川赶紧把伞往她那边倾斜。雨太大了，两把伞合在一起也挡不了多少。女生抬头看向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苏晓川觉得眼皮子突然跳得厉害，喉咙发紧。

“抱歉啊，没看到。”女生小声说，手指在马克杯边缘转了两圈，“彝平他们临时改了方案，说要加钱。”

苏晓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家咖啡馆门口停辆黑色轿车，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他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女生往他身边又挪了挪，肩膀轻轻碰见他手臂。

“你……也是公司附近的？”女生突然问。

苏晓川点点头，正准备说不是，她忽然又开口：“你刚来过公司？”她指了指他夹克上的水渍，“我等下要回去拿个文件。”

苏晓川愣了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伞柄。雨声突然变大，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尖叫。他看着女生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昨天下午，他也在这条路上见过她，当时她正往公司走。他明明记得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不是马克杯。

“我刚才……在附近。”苏晓川含糊地说，伞突然被风吹斜。他赶紧往她那边又推了推，结果自己肩膀撞到树上，疼得龇牙咧嘴。

女生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你好像生气了。”

苏晓川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清了清嗓子，没说话。女生突然笑了，把伞往他那边又挪了挪：“我知道你烦我啦。上次我在便利店看见你，你还想冲进去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