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三十四分，雷声又炸了一下，窗外那棵歪脖子法国梧桐的叶子，簌簌往楼下砸。

苏晓川把包甩在办公桌上，随手抓了把钥匙，抄起公司的钥匙串就往楼下冲。刚到楼梯间，整栋写字楼像泄了气的皮球，哐当哐当往下塌。

“妈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雨……”苏晓川裹紧了外套，腋下一沉，手机响起来。

屏幕亮着，是林薇的对话框，五点多一条：“早上好，苏大大。”

苏晓川皱皱眉。林薇是他刚接手这个新项目，合作最紧的甲方。人不错，性格爽快，就是……有点招摇。

“早上？不是请了半天的假嘛。”他走到楼道窗户边，往下看，雨丝织成一张网，没捞住什么，就捞住几片打蔫的叶子。

他回消息：“嗯，我昨晚赶完稿子，发现楼下的早餐店连忠叔炒粉还是关着。真没天理。”

林薇很快回过来：“切，知道就好。楼下那家牛肉面不错，早上九点开门。记得多要几根辣条。”

苏晓川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什么。他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路过楼下街上，好像看见林薇和几个男的勾肩搭背……可他没太在意，毕竟林薇是出了名的交际花，谁都能聊几句。

“知道了。”他没多想，直接回了个嗯，手插进兜兜里摸手机充电宝，手机差点掉地上。正好接上她六点多发来的：“早餐店老板娘非多收我十块钱，说我是老顾客。气死我了！”

苏晓川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成老顾客了？他昨晚可是连筷子都没舍得带，扒拉完粉直接拎着电脑滚上来的。

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砸在伞面上。苏晓川走到写字楼门口，电梯迟迟不来，楼下保安室黑漆漆的，像蹲着个煞神。

他咬咬牙，打开手机手电筒，跨进雨里。冰凉的水珠子啪嗒啪嗒往他脸上糊，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走到早餐店，远远就听见人声嘈杂。他扯开伞，往堆着面条的桌子边挤。热气混着酱料香气冒出来，熏得他眼睛直发酸。

“苏大大！你怎么才来！”林薇甩着手机，笑着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把手机往苏晓川面前一递：“苏导演，薇姐问你，上次你说想要我们工作室的实习名额，能不能给个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