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还没退？” 太子李宸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斜倚在软榻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唇色发白，眼下一片青黑，这是病不是装出来的。

我放下手中的玉露，走到他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病人体内的灼热。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太子爷真是命硬，好几次都从鬼门关边被拽回来，偏偏又不像个明了事理的性子，动不动就发脾气。

“太子，您别急。” 我低声说着，开始在床头柜上摆弄药材。平日里备着的药材种类不少，这次得赶早下手，才能稳住他的病情。

李宸没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又闭上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药材燃烧时散发出的淡淡药味，还有他平稳却略快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我挑了三味药，用干净的手帕包好，递到李宸面前。“太子，喝了这个，会好点。”

他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苦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喝？”

“太子，” 我语气平静，“药苦，但有用。您再不想办法延年益寿，这皇位……”

他突然睁开眼，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你懂什么皇位？你不过是个宫女，懂什么延年益寿？”

我笑了笑，没接话。我知道他这是在迁怒，毕竟每次出来搭救他，他都不会客气。

我转身继续摆弄药材，心里却想着他刚才的话。皇位，延年益寿……这些词对我来说，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软弱下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药熬好了。李宸看着我递过来的瓷碗，没再说什么，接了过去。碗里的药色浑浊，散发着一股尖锐的药味。他盯着看了几秒，便低头喝了一口。

“还……苦。” 他含糊地说。

“习惯了就好。” 我说完，便走开了。

看着他喝药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我在这个深宫里，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虽然太子脾气不好，性子又冷，但他不也是这个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吗？

或许，我的心之所向，从来都不是什么 power，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眼前这个被病痛折磨的男人。

毕竟，人在没有钱权地位的时候，才最懂得珍惜。这一点，连最贵的药材都无法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