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净刚把破扫把往墙角一靠，还没喘口气呢，就听见“吱嘎——”一声轻响。这声音听着贼瘆人，像是老房子的木板突然裂开，又像是……是有人用指甲抠墙皮。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墙角空空如也，就他那破扫把歪歪扭扭地立着，扫头还挂着几片枯叶。没风，扫把也不会自己响。

“谁他娘的会偷偷摸摸在我院子里拆墙？”王净骂咧咧地想，伸手想抄旁边柴火棍防身，手刚碰到，又停住了。

这院里啊，就他一个人住。爹前一世欠了五百两纸钱，这一世传到他手里，他就成了天底下最惨的债主。债主就得干活还债，不能修行，不能学法，只能靠捡破烂糊口。这破扫把是他唯一的老伙计，跟着他爷爷传下来，都泛黄了。

可最近不对劲。自从他爹欠的那五百两纸钱念叨着快到了，这扫把就开始不正经了。前两天还只是掉渣掉得厉害，今儿个就跟活物似的，会响了。

王净皱着眉头，围着扫把转了两圈。扫头几根毛都快秃了，扫把杆子也裂了好几道口子，铁丝捆着的地方都磨秃噜了。除了破，啥也没有。

“难道是……债主找上门了？”王净心里咯噔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五百两纸钱，那可不是小数目，足够让不少人眼红。前头镇上有个王大胆，就因为他爹欠了钱没还，手脚被剁了三只。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又凑近了点。这次他没闻到阴冷气，只闻到一股子……腐臭味？具体是啥味儿他一时说不上来，说不像垃圾臭，也不像死耗子臭，就是一股子别扭的、钻进鼻孔的馊味儿。

他伸出手指，对着扫把尖点了一下，想看看上头有没有新添的污渍。指尖刚碰到扫头，那股子馊味儿就浓了，还跟着一股冰凉的触感，“刺啦”一声，像是撕破了一层薄膜。

王净吓得手一缩，差点把那破扫把扔出去。手背上传来一阵麻痒，还有点刺痛，他低头一看，指尖上粘着几根……黑乎乎的毛？

几根又干又脆，比他头发还细，颜色黑得发亮，还带着点枯黄的色泽。这玩意儿不是他扫把上的毛！他这破扫把扫头都秃了，哪来的新毛？！

“嘶……”王净倒吸一口凉气，后脖颈子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