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菁雪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

萧庭奕的手像铁箍一样锁着她，让她连挣扎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糊一脸，让她想起无数个不眠夜，他抽烟的样子，在公司里写方案到吐的样子……可现在这气息，却像毒药，让她皱眉，又忍不住心慌。

“放开我。”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萧庭奕没动，只是呼吸更重了些。“我不是让你说话的时候。”他低声说，用的是那种命令的口吻，仿佛她是他的东西，而他随时可以支配。

佟菁雪气得脸颊发烫。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以前虽然在家稍微民主点，可在公司里，她可是出了名的寸土不让，连客户都要让她三分。可现在，面对萧庭奕，她像只被按住的小猫，连爪子都收得紧紧的。

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怒，那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说明他不是在开玩笑。可她偏不。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故意在他鼻尖蹭了蹭，像是在嗅闻什么珍稀的香料。“这味道……挺特别。”她故作好奇地说，眼睛却瞟着他紧抿的嘴角，“是龙涎香？还是沉香？”

萧庭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紧了紧，但没真正捏疼她。他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

佟菁雪心里暗笑。嘿，萧庭奕，你也不是无敌的。你以为把我困住，就赢定了？

她继续磨人，“还是你最近偷偷用了什么新香水？呵，品味不错嘛。”语气里带着刺，听得出来是在讽刺，可还偏偏用得像是在夸赞。

萧庭奕的脸色沉了下来，阴得能滴出水。他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佟菁雪。”他终于提高了音量，声音压抑着怒火，“你闹够了吗？”

“闹吗？”佟菁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这不是在跟亲爱的聊天嘛。聊完了，是不是该让我走了？”

她故意加重了“亲爱的”三个字，看着萧庭奕的反应。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能有多在乎自己的底线。

萧庭奕的呼吸猛地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愤怒，有探究，还有……一丝被他忽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