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哭得更大声了，眼圈通红，像只被水洗过的兔子。导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拿起喇叭喊：“拍摄继续！下一个镜头，内景，卧室，男女主一夜情戏份！内场所有人准备就位！”

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灯光、收音、场务七手八脚地跑。云席站在席衍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学着以前看剧里的女明星，怯生生地喊：“衍哥，需要搭把手吗？”

席衍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这小女友，真是永远不知道分寸。不过……吧，今天好像也不是特别累。

镜头对准了道具床。导演一声令下，演员们开始表演。男二深情款款地吻上来，女主演娇羞地闪躲。云席站在旁边，本来是负责递水递毛巾的，结果手一抖，手里的水杯脱手。

“啪”的一下，水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我的水……”云席赶紧蹲下去捡，结果因为地面有点滑，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瞬间安静了。

导演：“……”

男二和女主演：“……”

席衍：“……”

云席脸“唰”地红透了，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和沾满灰土的裙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席衍慢慢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脸转过来。他的拇指擦掉她额头上的灰，语气淡得像水：“没事。”

云席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漏了半拍。她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我摔脏了……”云席耳尖发烫，小声嘟囔。

席衍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帮她捡起地上的水杯碎片。玻璃碴子碎得仔细，他手心好像被划破了，微微皱了下眉。

场记小妹还在哭着：“那个……导演，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导演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闭嘴！拍完立刻走人！”

云席看着导演，又看看席衍。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闯大祸了。

席衍站起身，伸手拉起她，她的裙子还是皱巴巴的。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场务身上。

“把你的裙子拿去处理一下。”席衍对场务说，“还有，拿一套干净的换给她。”

场务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