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把红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背面确实跟正面一样，光秃秃的，就差没画个红叉上来骂他了。檀香味是挺浓，可浓久了，他觉得自己脑子都有点发蒙，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刚被丢进了一口滚烫的汤里。

“七神？选中？签约弟子？”他嘴里咂摸着这几个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七神？听着就像小说里的老套戏码，开篇就扔一堆神明出来，要么是金手指，要么就是新手福利。选中？这更假了，人生能有几回“被选中”，咱们的主角也不是主角光环，是主角枷锁吧？

手里的纸条是红的，喜庆的红，可李明的心里是黑的，黑得发亮，亮得刺眼。那份所谓的“逼命合同”，他揣了两天了，想了两天，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陷阱里的兔子，蹦跶一下都生疼。合同上说，他李明必须得走修仙这条路，否则……后果自负。至于后果是什么，合同上没细说，只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逼仄感。

“修仙？”李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胡子拉碴，眼神还有点迷茫，穿得跟个刚逃出来啥事的大白菜似的。他连个像样的打火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修仙资质、灵根血脉了。

正琢磨着这事儿，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老王，他隔壁老家的发小，也是他唯一的“社交”对象。

“喂，老王，啥事？”李明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疲惫。

“明儿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老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挺兴奋。

“吃啥？又中彩票了？”李明没好气地问。

“去就去，非去不可！”老王在那头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我听说你小子最近接了个牛逼的活儿？给那什么‘七神’当弟子了？”

“七神？”李明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把手机靠在墙上，靠近耳朵。“我靠，老王，你消息也太灵通了点。不过，那是被逼的。”

“逼的？这年头逼单还修仙？”老王在那头 笑，“行行行，不跟你贫，就明天晚上，我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行。”李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开始琢磨老王的话。逼单修仙？合同上好像没说不能跟人透露这事。不对，合同上说得很清楚，不得泄露天机，这老王是知道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