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叹了口气，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手机没电，耳机早就扔在一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像是装了个不合用的发条。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室友早就在游戏中认了输，呼呼大睡。

他倒在床上，算着白天的那些怪事。商场门口的鸽子好像真的在对他眨眼，面包店那个笑嘻嘻的卖东西大妈，眼神不对劲。林峰这种经常做白日梦的人，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今天喝多了，或者最新那本克苏鲁小说看得太入神。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李昂发来的消息：“明天精神点，有事情找你。”

林峰随手回了个“知道”，关掉了手机。他习惯性地爬起来，想喝口水，结果差点把桌子上的杯子碰倒。杯子稳稳地立着，但林峰却觉得那杯子的影子似乎有点扭曲，像个咧着嘴的诡异笑脸。

他愣了一下，甩了甩头，大概是太累了。他回到床上，准备洗漱。打开水龙头时，哗哗的水声中似乎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有点像是……人声？

林峰皱起眉，凑近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像是很多人在遥远的地方叫喊，又像是只有一个人在对着墙壁喃喃自语。他拧开水龙头，声音消失了。

他没在意，关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重新响起，清澈而正常。他哼着小曲，开始洗漱。

镜子里，他的脸被水汽模糊了一瞬。当他视线清晰的时候，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他的微笑。林峰猛地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钟。一切正常，没有诡异笑容，没有血丝，没有白点。他是不是看错了？

他回到床上躺下，黑暗中，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李昂。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账号，只发了一个字：“梦”。

林峰的心猛地一跳。他回了一个“嗯？什么梦？”。

很快，又收到回复：“星期四，午夜，钟楼。”

林峰的心跳得更快了。梦？什么梦？星期四午夜，钟楼？他和李昂约好了明天，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而且，这陌生的账号，到底是谁？

他摩擦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他有些惊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