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应了一声，人还在水杯上蹭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吧台底下，那年轻小伙正使劲往她这边看，手指头戳得吧台咚咚响。柳晚晴在旁边使了个眼色，低声骂了句：“色狼。” 那小伙子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没生气。李青云嫌吵，没好气地吼了句：“有话快说，有酒快喝，磨磨蹭蹭的耽误我干活。” 小伙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了你们菜单，那个……” “什么？”旁边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一摆手，“不就是个菜吗？点啊！” 小伙子一紧张，差点把菜单忘到脑后。李青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跟个初哥似的。她接过话茬：“小同志，想吃什么？我们这儿招牌菜多，麻辣小龙虾、水煮鱼、干锅包菜……” “不不不，我……我随便，随便点个便宜点的就行。”小伙子尴尬地搓手。 柳晚晴在旁边小声说：“就点个拍黄瓜吧，清淡点。” 小伙子一拍大腿：“好！就这个！” 李青云应下了，转身去后厨。后厨不大，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热气腾腾的，挺热闹。李青云蹲在那边洗菜，水花溅到裤腿上，黏糊糊的。她哼哧哼哧地擦着，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小伙子。他是不是喜欢我啊？这年头，年轻人这么馋人……不对，我是说工作，我是说店里生意这么好，客流量这么足…… “哎，小云！”后厨的老张头喊她，“那桌客人要加个毛巾，你麻溜儿去拿！” 李青云应着，刚起身，就听见外面又一阵骚动。她竖起耳朵一听，好像有人在骂人。不是刚才那三个人，是隔壁桌的。 “我靠！你什么意思？我菜里吃出头发来了！” “头发？不可能啊！我这刚出锅的！” “不可能？你拿走给我看看啊！我花钱买的，不是要人命的！” “你嚷嚷什么？难道你吃出头发了啊？我看是你做作！” “我……”那女的 draws a blank ，估计是发现不了。 李青云皱了皱眉，这大中午的，居然吵起来了。她赶紧拿着毛巾往吧台走。路过刚才那小伙子旁边，小伙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李青云心里滴了一滴血，走远了才幽幽叹气，男人啊，你们的心都长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