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摆摆手，把水杯还给柳晚晴，又埋头擦起桌子来。吧台前坐着三位客人，两位中年男人，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伙，都在低声聊天，气氛挺热闹。小伙时不时抬头看看李青云，眼神有点直。

“哎，小云，”柳晚晴喊她，“客人点单了，你先别忙活了。”

李青云应了一声，赶紧绕到另一侧吧台。那小伙跟着朝她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咧开个笑，声音不大，却让附近桌的人都听到了些。“小姐姐，”他喊道，“老板娘呢？能不能让老板娘给我倒杯橙汁？”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李青云有点无奈，走过去摇摇头：“不好意思，老板娘今天请假了。”她转身对着客人们，拿起话筒，“不好意思大家，本店临时缺人，暂时只有我一人负责，实在抱歉啊。需要点单或者喝点什么的，可以跟我说。”

那小伙“哎呀”一声，显得挺失望。李青云麻利地给他找了张纸巾，递过去：“抱歉，回头补偿你。”她心里嘀咕，这小伙子，看样子是挺喜欢老板娘啊。

送走这三位客人，李青云又赶紧去后厨帮忙洗菜。水池子里的水哗哗的，她洗着洗着，想到前年冬天在老家。那时候她刚毕业，手脚冻得又红又肿，连筷子都拿不稳。她妈柳氏，也就是现在柳晚晴的妈妈，就是坐在厨房这桌洗菜，一边洗一边给她编个暖手炉，嘴里念叨着“手脚冰凉，以后嫁人可得吃亏”。那时候她嫌她妈管得烦，还顶嘴说“我忙得很，没空嫁人”。

“你啊，”柳氏总是笑着拍拍她的手，“先把手头的事做好了，男人嘛，不是那么好找的。”这话听着是唠叨，现在想起来，全是金玉良言。

水声哗哗响，李青云洗得更快了些。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容易，但也不能垮了。房租水电、妹妹李青阳的大学学费，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开销。她咬着牙，把心思都放在了酒馆上，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大点。

柳晚晴从旁边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苹果：“给，补充点维生素。”

“谢了。”李青云接过苹果，擦了擦手准备削。柳晚晴看着她，叹了口气，“小云，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这日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