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系着围裙在吧台后擦桌子，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甩在油腻腻的桌面上一滴水渍。旁边收银台的柳晚晴抬眼过来，给她倒了杯凉白开。

“歇会儿吧，看你这架势。”柳晚晴声音轻柔。

李青云擦了擦手，接过水杯，“不了，今天客多。”她喝了一口凉白开，涩得直咂嘴，“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哪知道我们这儿的辛苦。”她把杯里的水倒掉，又拧开新的，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夏冰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楼板咯咯响，像踩在弹簧上。她刚从写字楼出来，一身干练的西装，墨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快到店门口时，她习惯性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墨镜滑下滑梢，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

“哟，夏大律师又赢了官司？”柳晚晴笑着迎上去。

夏冰清摘了墨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别提了，那个狗屁公司欠钱不还，我差点没气得吐血。”她推了推眼镜，把头发别到耳后，“不过总算赢了，那笔钱够我买那套拆迁房的首付了。”

李青云往柜台里瞟了一眼，那儿堆着几个打包好的外卖盒，散落着几张零钱。“拆迁房？你那破院儿拆迁了，你住哪儿去？”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挺羡慕。

夏冰清翻了个白眼，“老地方拆迁？那我得提前订个五星级酒店。”她走到试衣间前，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下周有个重要的客户，我得换个新衣服。”

柳晚晴伸手摸了摸那件天价进口外套，“这件不错，去年我在国外买到的。”

夏冰清往身上比划着，眉头皱起来，“太扎眼了，万一不合适呢？”

“试试嘛，死贵死贵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李青云凑过去看，“我说你啊，总是这么较真，钱多得没处花？”

夏冰清瞪了她一眼，但还是走进了试衣间。

李青云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屏幕亮着刺眼。她叹了口气，世界真小，上次见着夏冰清还是在一栋楼里，当时她才刚考上律师执照，意气风发，跟现在判若两人。柳晚晴是她这儿的前台，当初还是李青云硬塞给她的实习岗位，现在混得有声有色。

“这件怎么样？”夏冰清穿着外套走出来，对着镜子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