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风不大，吹得刘明脸上生疼。他顶着个鸡窝头，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回走。手机揣兜里，手心直冒汗，生怕再响。前脚刚出巷子，后脚电话就追来了。

“喂？哪位？”刘明有气无力地接了。

“刘明是吧？爷通知你，再不还钱，明天我就带人到你公司门口蹲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的嗓门，听得刘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我……我什么钱啊？”

“什么钱？你借的钱还用问？”对方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两千块都欠半年了！说！什么时候还？”

刘明脑子嗡嗡的，感觉要炸开。他怎么借了两千块网贷啊？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刚毕业的穷小子，怎么就欠了这么多孽缘？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手机号怎么就被对家惦记上了？难道是他出门左转右转，不小心撞进诈骗团伙的视线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刘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直打鼓，“那……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在哪儿借的钱？”

“哼，装什么糊涂！”对方的声音更加嚣张了，“你手机号被我们盯上了，借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再不还钱，我就把你身份证信息卖到黑市里！”

黑市？刘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起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有人因为身份证信息泄露，被犯罪分子利用做了不少坏事。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别别别，我马上还！”刘明的声音都变了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筹钱还债。他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两百块钱，那是他昨晚省吃俭用才攒下的，原本打算买午饭的。

“哼，识相！”对方似乎满意了，挂了电话。

刘明握紧了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出租屋，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两百块钱，突然觉得这钱就像雪中送炭一样温暖。

第二天，刘明弱弱地站在公司门口，脸上写满了忐忑。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报警？可是报警了，会不会更麻烦？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公司门口。车门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