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风不大，吹得刘明脸上生疼。他顶着个鸡窝头，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回走。手机揣兜里，手心直冒汗，生怕再响。前脚刚出巷子，后脚电话就追来了。

“喂？哪位？”刘明有气无力地接了。

“刘明是吧？爷通知你，再不还钱，明天我就带人到你公司门口蹲着！”电话里头声音粗嘎，像砂纸磨驴皮。

刘明脑袋嗡嗡响，感觉一阵反胃。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前方：“我在 xx 公司，你们……”

“公司知道了？那更好！”对方冷笑，“明天开工，带好装备，别迟到！”

刘明手一抖，电话差点摔地上。他哆哆嗦嗦挂了，盯着 xx 公司那块发光的大牌，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这公司他刚来半个月，地方在城东，不大，但挺气派。老板姓王，是个四十来岁，地中海发型，笑起来一脸褶子的中年人。

今天面试挺顺利，王老板倒是挺客气，拍着他肩膀：“小伙子有前途啊！以后跟对老师，一步一个脚印，肯定混得好！”

当时刘明还傻乐，以为真找到金饭碗了。现在看来，这碗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走到公司楼下，刘明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门口没停那种黑车，保安也没凶神恶煞，一切正常。他深吸口气，脚步没变，直接推门进了大门。

楼道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员工正低头忙活。刘明顺利走到前台，报了名。前台小姑娘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电脑屏幕，笑嘻嘻说：“刘先生，您是新来的吧？王总在 801 室等您。”

刘明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按理说，上班第一天，老板该热情迎才对。可这反应，怎么透着一股子不祥？

开门的是个穿白大褂的，戴着眼镜，手里还捏着个本子。他看到刘明，动作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你是新来的刘明？”

刘明连忙点头：“是，是王总让您在等我？”

“王总在等你没错，”白大褂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不过不是面试。这是咱们公司统一组织的入职培训，提高员工综合素质，你知道吧？”

刘明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培训？什么培训？”

“反欺诈心理培训，”白大褂环顾四周，“最近网贷太猖獗，很多不法分子手段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