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手机差点又摔地上。屏上跳出来的陌生号码尾号68，刘明眼神一沉，这号看着就晦气。昨晚那通电话吓得他一夜没睡，现在又来个深更半夜的，能是谁？逃债躲债躲了这么久，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妈的……又来催命的？"刘明咬着牙把手机揣兜里，哆哆嗦嗦摸到抽屉里半包烟。昨晚被撞见躲在厕所角落抽烟的事还没风声，现在要是被老板看到，估计马上就得走人。他叼上根烟，眼神飘忽地扫过窗外。

宿舍楼下传来几声狗叫，刘明猛地抬头。对面的写字楼招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光，两个保安模样的人从楼道拐角走过来，手里晃悠着什么。他赶紧把烟藏身后，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是催债的来抓人了？

保安拐进楼道时，刘明已经蹲在门槛后头抽烟。其中个胖保安皱眉抬眼看了看卧室门缝儿，又对另个瘦高个使眼色。瘦高个掏出对讲机嘀咕了句什么，胖保安眼珠子一转，朝他屋里做了个鬼脸。刘明后背一凉，擦了擦额头冷汗。

"谁啊？找我有事？"刘明听见自己声音发颤，赶紧把烟往桌上一扔。门锁咔哒开了一条缝，胖保安探进头来："刘明？有人找你，快点过来处理！"说完就拉开门往外走。

刘明手忙脚乱摸出外套往身上套，听见瘦高个压低嗓子说："别怕，我是来通知你的。"他这才想起昨晚在招聘网站发的兼职广告，这声调听着可不怎么对劲。

胖保安把他拽到走廊尽头，从手提袋里掏出个平板电脑。平板上赫然写着："诚聘兼职人口贩子，月薪五万，签约两个月！"刘明脸刷地一下白了，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这什么意思？"刘明声音都在发抖，视线死死盯着平板上自己名字——"刘明：高薪诚聘人口贩子"。胖保安乐了："瞅瞅，这招聘信息做得是不是吸引人？我表弟想做主播，你这份工作完美！"

刘明盯着平板上"人口贩子"三个字，脑子嗡嗡作响。他想起昨晚刚填完的招聘信息——"诚聘高薪兼职，负责为人口贩子提供引流服务"，当时还误以为是个需要跑腿的活儿。现在看来，这"引流服务"三个字解释起来可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