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又抽筋了。

林晚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的红色警告，脑子里嗡嗡作响。又是这个bug，第三次卡在这里了。这次循环里的某个数组的引用方式，明明改了，怎么又回去了？像有只无形的手，专门在她改好的一秒后，把它捅回去。

旁边的茶杯差点被她掀翻。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咖啡续了三杯，都成了温水，键盘上的咖啡渍渍一片，跟她的头发丝儿一样乱。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水和咖啡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

“又卡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晚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不然呢？这破玩意儿，专门跟我对着干。”

说话的是隔壁工位的陈哲。平时不怎么说话，个高，戴着黑框眼镜，格子衬衫，典型IT男。不过最近好像变了不少，偶尔会走过来搭把手，也不像以前那么沉默了。

陈哲在她桌前站了会儿，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敲了敲：“这里会不会有问题？”

林晚把脸转过去，盯着他，语气有点冲：“你懂什么？这特么是算法问题，不是小学生算术。”

陈哲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我虽然不懂，但一眼看，这循环太复杂了。要不我帮你看看？”

林晚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谁不知道她技术好，现在被一个实习生看着，心里别扭得很。可……这bug是真卡了。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头绪。

陈哲见她没反应，没再勉强，自己凑过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你这里的数组的传递方式，是不是有点问题？”

林晚眼睛眯了眯，没说话，目光紧紧锁定屏幕。陈哲的动作很轻快，手指修长，敲击键盘的声音均匀而有力，跟她的急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过了一会儿，陈哲把屏幕转过来一点，指着某一行：“你看这里，引用的地方是不是应该用深拷贝？”

林晚凑近一看，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他指的位置正是她卡了很久的地方！她明明试过深拷贝，但好像哪里不对，又没看出来。

“你……”林晚惊讶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哲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瞎猜的，可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