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的尖叫声像根针，扎得林微心口一紧。周围艺术系的毕业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突然静了下来，但这死寂比吵闹还让人难受。林微攥紧了手里那叠自己刚做好的设计图，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等着。”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林微心里。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这群艺术生就总爱拿她开刷，说她对设计没感觉、上不了台面。那时候她憋着一肚子气，却不知道怎么怼回去。现在好了，他们倒是先动手了。

林微没吭声，转身就往公司走。刚进写字楼，就撞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钱浩和苏晴。钱浩手里还拿着一份合同，苏晴正冲他笑，见林微过来，笑容却僵了一下。

“哟，林微啊，这么巧。”钱浩阴阳怪气地开口。

林微没看他，径直走向电梯。苏晴在后面喊：“林微，你那设计方案——”

“不需要。”林微直接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电梯门关上时，林微才敢松口气。她靠在墙上，感觉胸口闷得慌。设计稿被撕了，合约也泡汤了，公司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估计又多了几分轻视。不过……她摸了摸包里刚取的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林微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喂？”她清了清嗓子。

“林微？我是周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微一愣，这还是她刚毕业时的导师周深。后来她进了公司，基本没联系过。

“周老师。”林微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突然打电话……”

“听说你遇到点麻烦？”周深的声音带着关切，“需要帮忙吗？”

林微心里一热。她想起刚毕业时，自己对着画稿熬了无数个通宵，还是周深老师鼓励她，说她的设计有灵气。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有奔头了。

“……没事，我自己能处理。”林微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周老师，您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句：“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微眼睛一亮。她挂了电话，快步走下电梯。刚走到大堂，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咖啡厅门口，侧脸被阳光照着，显得很温柔。

她走过去，小声问：“周老师，您……”